中国男人为什么爱掼蛋?

日期: 栏目:掼蛋基础 浏览:216

一、掼蛋满足了中国男人“快意恩仇、勇闯勇突”的野性需求

四个头、同花顺、七个头、四大天王,各路英雄锋芒毕露。整个牌局如同战局,常常是一石激起千层浪:一个单张,引出大王;一句略带嚣张的“要不要?”,引来狂轰乱炸;一次微不足道的开枪,唤醒了惊天动地的大战场。交战双方,往往打至弹尽粮绝,拼到两败俱伤,哪里管什么韬光养晦?何必玩什么坐山观望?拼到最后,眼睁睁地看着一副小对子顺利闯关,一个小单张无人能管,惊诧之余,开怀大笑。这就是一种全然释怀的美好与快乐。

每一个男人内心深处都向往这种卯足了劲、杀红了眼、过足了瘾的境界,每一个男人内心深处都有一个好战不服输的自我;掼蛋,则满足了这种隐秘的内心期待。它提供了一个虚幻的时空,在这个时空里,温文尔雅的教师、循规蹈矩的公务员、庄重严肃的领导……都能完成属于自我的华丽转型,可以去任性、去随性。这一种近乎生理的享受,家庭给不了,职业给不了,掼蛋就能给得了。掼蛋,几乎是在零要求的前提下,把书写神话的权利赋予了每一个玩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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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掼蛋满足了中国男人“化牌局为政局”的政治需求

掼蛋讲究统观大局,度时审势,讲究运筹帷幄,排兵布阵,讲究深思熟虑、随机应变——这岂不就是政治手段?争斗中,有时示敌以弱,手握重兵却按兵不动,只管低调过牌,只等最后一击,灭掉对手的致命武器顶天大同花;有时示敌以强,明明是一堆狗屎牌,却也打得风生水起,意气昂扬,让敌人选错了主攻方向。其中,两张红桃主牌的搭配运用,在奉行“趋利避害”的宗旨下,更是殚精竭虑,极尽变化之能事。可以说,掼蛋把牌局虚拟为政局,让玩家痛痛快快做了一套纵横捭阖、翻云覆雨的谋略健身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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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掼蛋满足了中国男人“精诚团结、吴越同舟”的情义需求

选定了对门,就是选定了生死相随、存亡与共的盟友。实力超强时,你要放慢脚步,降低节奏,切不可让对门身处夹缝,孤军苦斗;必要时,哪怕你为了对门,拆散同花,化掉枪炮,也在所不惜。实力弱小时,你更要有一种大无畏的自我牺牲精神,你不再是你,你要时刻关注对门状态,他要对子你给对子,他要单张你给单张,他要顺子——哪怕你拆飞机卖零件,你也要给他顺子。在你的掩护下,队友拔得头筹,而你垫了底。垫了底又怎么样呢?那也是“志得意满,含笑九泉”。生活中,如果有这样的兄弟甘心为你付出,如果有这样的朋友令你甘心付出,夫复何求?对门的存在,给掼蛋注入了既铁血又坚韧的兄弟情、朋友义。

如果说快意恩仇、勇闯勇突,满足了中国男人作为自然人的野性需求。化牌局为政局则满足了中国男人作为社会人的政治需求。超越政治层面去看,《水浒传》的最大魅力除了英雄们之间的情义,还能是什么呢?那就是满足了男人间“精诚团结、吴越同舟”英雄相惜的情义需求。

综上,可能就是中国男人爱上掼蛋的几个原因吧。

一年一度,又到了春节掼蛋约牌局的黄金时段。一年的劳作,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放下,掼蛋简直就是人间正义。应约填补三缺一,就是人生的最大美德。

梁启超说:只有读书可以忘记打牌,只有打牌可以忘记读书。周作人说:我们于日常必需的东西以外,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,生活才觉得有意思。于掼蛋玩家而言,打掼蛋便是无用的游戏与享乐。

人闲下来就得寻个事消遣。世上的闲人太多,但像真理一样有普适性的消遣并不多,掼蛋可算是其中首选。

因为打牌离散,爱打牌的人都能理解。牌桌荷尔蒙远高爱情荷尔蒙。现当代文学史,看上去各款罗曼蒂克,决绝程度其实比不上牌场。老舍沉迷过麻将桌,牌技却不行,搞得想喂他牌都不容易,一度头发掉光。

胡适和季羡林的最大优点就是他们都会为了打牌百善不侵。像季羡林,曾经连续日记写下1933年夏天打牌盛况,“打牌,大胜。”“菊田来,打牌。晚又打牌。”“现在成了打牌时代了。几天来,几乎一天打两场,手腕打得都痛了。”“饭后,打牌,一共打三场,大负。晚上又打牌,胜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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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羡林1935年2月日记

能把手腕打痛,至少六七八小时。不过这也就是一个牌迷的入阶。

《胡适日记》,连续几天就两个字,打牌。打牌。打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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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适1911年日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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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53年9月毛主席与身边工作人员打牌

毛主席说,打牌是一种辩证法。于掼蛋爱好者,掼蛋就是世界观。不掼蛋的,是万水千山走遍,掼蛋的,是万水千山打遍。手上提了两副牌,走到哪里都能来,再好的风景都不抵一张牌桌亲爱。凑齐四个人的那一刻,是爱掼蛋的中国男人们天下初定的感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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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小平曾经的打牌生活日常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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